我们在结束时开始 – 胡鸿钧
词:钟说
曲:苏道哲/胡鸿钧
编:苏道哲
监:苏道哲
钢琴 Piano:苏道哲
鼓 Drum programming:苏道哲
吉他 Guitar:Nic Tsui
低音吉他 Bass:苏道哲
和音 Backing vocals:Lester Lam
录音师 Recording engineer:苏道哲
录音室 Recording studio:The Invisible Studio
混音师 Mixed by:Jay Tse
母带后期处理工程师 Mastered by:Chris Gehringer @ Sterling Sound
O.P.:The Fatboz Limited/TVB Music Publishing Limited
S.P.:Sony Music Publishing (Hong Kong) Limited
铁栏塌下看你在颤抖
众人正异变快撞破出口
这里空气充斥诅咒
想要牵你的手挽救
以人性难以说服对手
截拳却无法降临我双手
在疑惑和自责之后
不理失控奔跑向你吗
Hoooo
伸手一碰到剧情就迅速加快
Hoooo
用浪漫能量就能越过悬崖
冲出荒谬之外
开始一次恋爱
冲出毁灭之外
再生于 瓦砾间 更可爱
冲出荒谬之外
将不敢爱都踢开
冲出毁灭之外
却封锁 要推倒 障碍
它血肉融掉
它的想法不要
污秽掘头巷
听到清澈呼叫
像是导航没动摇被你感召
虚构故事怎么跟眼见的类似
Hoooo
病毒蔓延着剧情就迅速加快
Hoooo
混入树林用木桥越过悬崖
冲出荒谬之外
开始一次恋爱
冲出毁灭之外
再生于 瓦砾间 更可爱
冲出荒谬之外
将不敢爱都踢开
冲出毁灭之外
再封锁 再撕开 障碍
我听到一声假笑声
冲出荒谬之外
笑我的轻佻不太轻
分解之际相爱
你爱哼的歌初次听
冲出毁灭之外
你理想的 亚空间 更可爱
我有抛不开的气喘
冲出荒谬之外
你说腿很酸兜个圈
清空一切相爱
两个畸胎间的爱恋
冲出毁灭之外
就趁灰飞 再牵手 盼待 相爱
2022年11月30日,胡鸿钧发行了单曲《我们在结束时开始》。这首作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流行情歌,而是一部披着丧尸灾难片外衣的听觉电影。作为TVB台庆剧《僵生》的主题曲,它由钟说(钟雪莹)填词,苏道哲与胡鸿钧共同作曲,苏道哲编曲及监制。歌曲在发行之际便以其独特的叙事视角和极具张力的音乐编排,打破了港乐情歌的固有范式。它不再局限于男女情爱的缠绵悱恻,而是将情感置于一个秩序崩塌、文明毁灭的极端语境中,探讨在绝望的尽头,爱如何成为一种超越生死的本能,以及人类如何在“结束”的废墟上,重新定义“开始”的意义。
《我们在结束时开始》的诞生,紧密依附于电视剧《僵生》的宏大世界观。该剧集构建了一个丧尸病毒蔓延、社会秩序瓦解的末世图景,人类在异变的威胁下挣扎求生。胡鸿钧作为剧集主演,在演绎主题曲时,不仅仅是在演唱一首歌曲,更是在通过声音重塑角色的内心独白。制作团队在创作初期便确立了“灾难中的浪漫”这一核心基调,试图用音乐去解构传统丧尸题材中单一的恐惧感,转而挖掘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光辉与扭曲。
词作者钟说(钟雪莹)以编剧的思维切入歌词创作,将剧集的情节冲突高度浓缩于三百字的篇幅中。她摒弃了直白的剧情复述,转而捕捉角色在生死关头的心理瞬间。曲作者苏道哲与胡鸿钧在旋律写作上,刻意避用了抒情慢歌的平稳走向,采用了急促的节奏型与不协和的和声色彩,模拟出心跳加速、危机逼近的听感。这种创作策略使得歌曲本身就具备了强烈的戏剧张力,即便脱离画面单独聆听,听众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铁栏塌下、众人异变的紧迫氛围。胡鸿钧在演唱处理上,特意保留了声音中的颗粒感与喘息声,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这种沉浸式的演绎方式,让歌曲成为了剧集叙事的有机延伸。
歌词构建了一组尖锐的对立意象,将“荒谬”的现实世界与“可爱”的精神避难所并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冲击。开篇“铁栏塌下看你在颤抖,众人正异变快撞破出口”,迅速勾勒出末日降临时的混乱场景。这里的“铁栏”象征着现代文明建立的安全屏障,而“异变”则代表了不可控的灾难力量。在空气充斥诅咒的环境中,主角想要“牵你的手挽救”,却发现自己“截拳却无法降临我双手”。这一细节极具深意,它揭示了在绝对的灾难面前,个体武力的失效与理性的崩溃,唯有情感的本能驱使着主角“不理失控奔跑向你”。
副歌部分反复吟唱的“冲出荒谬之外,开始一次恋爱;冲出毁灭之外,再生于瓦砾间更可爱”,是整首歌的精神内核。“荒谬”指代的是病毒蔓延、人性沦丧的现实逻辑,而“恋爱”在此刻已超越了浪漫关系的范畴,升华为一种对抗虚无的武器。歌词中提到的“亚空间”,是一个极具科幻色彩与哲学意味的概念。在物理学中,亚空间是独立于常规时空之外的维度;而在歌曲语境里,它象征着恋人之间构建的精神结界。当外部世界灰飞烟灭,只要两人牵手,便能进入这个理想的“亚空间”。在这里,世俗的障碍被推倒,不敢爱的怯懦被踢开,即便是“两个畸胎间的爱恋”,也能在瓦砾间获得新生的可爱。这种对“畸形”与“残缺”的接纳,恰恰是对末世人性最温柔的抚慰。
《我们在结束时开始》的表达含义,深刻体现了存在主义哲学中“向死而生”的理念。歌曲标题本身便是一个充满悖论的修辞:“结束”通常意味着终结与死亡,而“开始”代表着希望与新生。胡鸿钧通过歌声传达出一种信念:真正的开始,往往发生在旧秩序彻底崩塌之后。当病毒蔓延、剧情迅速加快,当虚构的故事与眼见的惨状重叠,唯有爱能让人越过悬崖。
歌词中“分解之际相爱”、“就趁灰飞再牵手盼待相爱”,展现了一种极致的决绝与悲壮。在身体即将分解、生命即将归零的时刻,主角没有选择逃避或忏悔,而是选择在这一瞬完成爱的确认。这种爱不再追求天长地久的物理时间,而是追求精神层面的永恒瞬间。它告诉听众,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在毁灭来临前,是否拥有过哪怕一秒的真实相拥。此外,“笑我的轻佻不太轻”、“你说腿很酸兜个圈”等生活化细节的插入,在紧张的灾难叙事中撕开了一道温情的口子。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对话,在末日背景下显得尤为珍贵,它们证明了即便身处污秽掘头巷,人类依然保有幽默感与生活的尊严,依然能听到“清澈呼叫”,依然能被彼此感召。
在音乐形态上,《我们在结束时开始》是一次大胆的风格融合实验。编曲人苏道哲大量运用了电子合成器与失真吉他,营造出一种工业噪音般的压迫感,模拟丧尸围城时的金属撞击声与电流干扰声。鼓点的编程紧凑而沉重,如同急促的脚步声,推动着情绪不断向前冲刺。胡鸿钧的演唱在低音区保持着压抑的叙述感,而在副歌爆发时则释放出极具穿透力的高音,这种动态范围的剧烈反差,完美复刻了从潜伏逃亡到绝地反击的情节起伏。
歌曲中段插入的“Hoooo”人声采样,既像是风声的呼啸,又像是人群在绝望中的呼喊,为整首作品增添了一层史诗般的苍凉感。而结尾处“清空一切相爱,两个畸胎间的爱恋”的处理,音乐骤然收束,只留下钢琴的余音,仿佛繁华落尽后的死寂,留给听众无限的遐想空间。这种电影化的听觉设计,使得《我们在结束时开始》不仅是一首主题曲,更是一部微缩的声音纪录片。它记录了在文明终结的时刻,人类如何用爱作为最后的导航,在瓦砾间重建信仰,在结束时毅然开始。
